只听他一脸无辜地说:“不过是说了旧长街的事,领导吩咐的任务嘛……”
提到领导交代的任务,安欣和李响顿时感到无比尴尬,低着头猛吃,不敢直视林羽。
“没事,向领导汇报不算当内鬼。”
林羽毫不在意,大方地揽着安欣和李响的肩膀,开怀大笑。
他当然明白两位局长希望他低调行事。
可穿上这身制服,怎能安分?
所以,随他去吧!
安欣噘着嘴,内心更添愧疚,他的性格就是这样,总爱钻牛角尖。
“还是羽哥豁达,再说当时我也不知道有聚餐呢!”
“哈哈……现在知道谁是自家人了吧?”
一阵欢笑随即响起,迅速冲淡了紧张氛围。
安欣重重拍了下林羽肩膀,以茶代酒敬了一杯。
林羽没多想,自然不知这对安欣来说意义非凡。
……
孟德海刚挂断电话,崔姨便开始数落:“只知道谈工作,连他饺子吃了没都不问。”
像许多家庭一样,夫妻间偶尔拌嘴也是出于对晚辈的关怀。
父亲担忧孩子不成材,母亲则总怕孩子吃不饱。
从这点看,孟德海一家确实把安欣当亲人。
“还用问?这小子说话都含糊不清,一听就是在吃东西。”
“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!”
崔姨却笑意盈盈,假装嗔怪道:“那也说明我的饺子包得不错,老孟你少啰嗦!”
崔姨高兴,安欣也开心。
狠狠咬了一口蟹腿!
知道孟德海只是电话查岗,不是亲自过来后,众人纷纷放松继续用餐。
“安欣,孟局没再追问什么吧?”
“没呢,都解释清楚了。”
“你们俩太不够意思了,羽哥虽然新来,人挺好的,为什么一直针对他?”
“哈哈……这儿还有个内鬼!”
年轻人终究心宽,不一会儿就把之前的事拿来打趣。
李响勉强一笑,心想你们没跟他一起执勤,哪能体会到。
见林羽神色如常,他也略感安心。
这家伙果然气量不小!
渐渐地,抛开身份背景不说,他越发觉得林羽是个不错的人。
茶虽不像酒,却也有几分醉意。
也许,是人心醉吧。
局内气氛轻松,警员们一杯接一杯,迅速清空桌上食物。
林羽点的菜品实在丰富,不仅让警员们尽兴,高启强及接待室的高家兄妹亦是大快朵颐。
品尝美食带来的满足感让众人对林羽充满感激。
随着新年钟声敲响,众人不知不觉已畅吃到午夜。
欢庆之余,只有张家兄弟略显失落,但考虑到他们认错态度积极,林羽并未苛责,仅以破碎的饺子作为新年赠礼。
“哥,他们为何对这点饺子如此兴奋?”
张小虎疑惑地看着散落的饺子。
“能吃饱已是幸运。”
张小龙随意拾起一块入口,虽味淡却感慨道:“或许他们平时难得享用佳肴。”
此话触动了张小虎的思绪,回想过去年节,不由神往。
夜晚降临,众人忙于清理现场。
高家兄妹离开后,安欣随即安排人员将相关人员押送至看守所。
李响整理文件,林羽领取奖励,事件圆满落幕。
随后几日,全局上下异常平静,旧长街一带更是悄然无声,连争斗频繁的旧厂帮也偃旗息鼓。
林羽因无所事事,每日都在思考如何享受美食,令值班同事始料未及,这竟成了他们最温暖的记忆。
然而好景不长,初六过后,正式工作拉开帷幕,值班人员反而更加忙碌。
究其原因,在总局享用多场盛宴虽令人畅快,回头却发现饮食过度带来的负担不小。
整个总局运转如常,表面平静。
孟德海不放心,提前来到单位,但因今年走访较多,直到正式上班才到岗。
他刚要上楼,安长林也抵达。
两人眼神交汇,默契地返回车内,打算开个小会。
“情况如何?”
孟德海率先发问。
“没接到安欣或李响的紧急汇报,估计无大事……你那边呢?”
休假前,两人已有分工:安长林留守京海,遇突发状况可迅速支援;孟德海则负责送走林羽。
初次见面,林羽看似不错,有正义感,但领导更看重稳定。
思虑再三,决定送走为宜。
“唉!”
孟德海叹气摇头,“恐怕送不走了。
连送人都不知这小子已到。”
“市里毫无风声?”
安长林疑惑,按理说京城来人,省里和市里都应有人知悉,为何无人察觉?
是真不知还是有意隐瞒?
“省里你更熟,怎么看?”
安长林心想,若对方是大家族,仅一个副书记护航显然级别不够。
要么背景不够硬,要么太硬。
他指的自然是黄老,孟德海的舅舅,在省里任职。
通常不会打听这些关系,但此刻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虽鲜有人知此关系,安长林却早已知晓。
“问题就出在这儿,黄部也不知情,只反复叮嘱三点:不可问、不可查、确保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