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晏书道:“证据一旦交出去,姑母救我的事就会暴露,劫囚车,藏匿死刑犯人是重罪,欢欢、父亲,还有整个纪家都会受到牵连。”
晏书的顾虑,辛芙蓉明白,“你想用与李持安这桩婚事来做护身墙,那根本靠不住。”
纪晏书眸子有厉色,“我当然知道将事情寄托于男人靠不住,但至少我可以用这桩婚事将纪家与李家绑在一起,如若东窗事发,李家或许能帮到纪家。”
“你是这么想的?”辛芙蓉有些不相信。
纪晏书收敛厉色,“哥,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想特不厚道,特自私?”
辛芙蓉摇头:“哥没有这么想,只要这么做能护你周全,哥都支持你去做。”
纪晏书心生感动。
辛芙蓉是她乳娘高妈妈的儿子,杭州案发生后,高妈妈也因忧虑过度病逝了,只剩辛芙蓉一个人。
这日早晨,纪晏书与阿蕊正要出门前往店铺,就听到笃笃的扣门声。
阿蕊打开门,却见一个眉目疏朗的年轻男子立在眼前。
“李副使?”
阿蕊连忙两手交握于胸前,左手握住右手拇指,“见过李副使。”
李持安换了身青色的直裰,其他装束与那日的紫袍很像,腰间挂着日常使用的兵刃。
李持安态度温和,朝纪晏书揖逊:“纪娘子妆安。”
纪晏书只双手相交至胸腹间,微曲膝,低首,口中恭敬念道,“李副使万福,不知您登门有何贵干?”
李持安将手上的两包果脯塞给阿蕊,望着纪晏书支支吾吾道:“那日的问题……你有答案了吗?”
纪晏书面色有点僵硬,她忙得脚不沾地,完全没有时间想李持安那日的问题。
香铺推出两款茶香,颇受顾客欢迎。这两日香铺生意红火的很,一张张交子入账,一串串铜板入库,哄得她眉开眼笑的,李持安那问题早就抛诸脑后了。
李持安的眼睛有光亮,似乎很期待她的回答。
阿蕊偷偷瞥眼过来,她也想知道小娘子是怎么欲擒故纵,将李持安擒来的。
“是还没想好?”李持安声音和缓,又带着几许慌乱。
纪晏书心念道:我想都没想,说什么。
纪晏书抬眼盯着李持安,“李副使,李郎君,你不用上值的吗?”
“今日休沐。”
“韩大人说你们皇城司更选仪卫队,还要补充差吏,不需要你去忙?”
“此事由探事司鱼憬藏大人负责。”李持安反应过来,“你别顾左右而言他,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纪晏书脸色不喜,“李持安,我不是你的犯人,不要用你审问犯人的那一套来审问我。你那个问题,我无可奉告。”
阿蕊摇摇头,小娘子和李副使都是直性子,直男直女说话就是容易互呛,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照他们这样子来,欲擒故纵,下饵钓鱼都成了空城计。
纪晏书总拿话呛他,李持安现在明白她像什么了。
像颗花椒,呛鼻的很!
“没想好也不要紧,还有时间,你可以慢慢想。”李持安神情有点沮丧。
纪晏书冷声说:“我现在要去忙了,没时间招待你,你要是识趣,就请回家去。”
李持安似乎请求:“我与你同去,可以吗?”
“李持安,我是去挣钱的,你在我店里,就是绝我财路,我能让你去吗?”